Monday, June 29, 2009

金色花 -- by 泰戈尔

假如我变成了一朵金色花,
为了好玩,长在树的高枝上,
笑嘻嘻地在空中摇摆,又在新叶上跳舞,
妈妈,你会认识我吗?

你要是叫道:“孩子,你在哪里呀?”
我暗暗地在那里匿笑,却一声儿不响。

我要悄悄地开放花瓣儿,看着你工作。

当你沐浴后,湿发披在两肩,穿过金色花的林荫,走到做祷告的小庭院时,
你会嗅到这花香,
却不知道这香气是从我身上来的。

当你吃过午饭,坐在窗前读《罗摩衍那》,
那棵树的阴影落在你的头发与膝上时,
我便要将我小小的影子投在你的书页上,
正投在你所读的地方。

但是你会猜得出这就是你孩子的小小影子吗?

当你黄昏时拿了灯到牛棚里去,
我便要突然地再落到地上来,
又成了你的孩子,求你讲故事给我听。

“你到哪里去了,你这坏孩子?”

“我不告诉你,妈妈。”
这就是你同我那时所要说的话了。

Monday, June 22, 2009

如果到了世界末日

昨天在lily家看了Knowing(先知者)。

好诡异的电影。本来以为Nicolas Cage会像他以往的电影中一样,一个人力挽狂澜拯救世界于危难,结果他最后却出乎意料又理所当然地死掉了......整个地球被太阳风烧毁殆尽,人类被毁灭,他的儿子Caleb和小女孩Abby被外星人救出,成了新星球上的亚当和夏娃。

——顺便说一句,他们两人果然又奔向了智慧树......

整部电影一直沉浸在昏暗抑郁的气氛中,时间几乎一直是黄昏和黑夜,背景几乎一直是黑漆漆的森林和小屋,而BGM一直是鬼泣般的音乐......至于那些外星人,长得跟鬼一样吓人(尽管lily一直告诉我,他们是来救人的,他们是天使-_-|||)。我要是呆在那种地方,还没到世界末日就先被吓死了...

不过,如果真的知道了明天是世界末日,会怎么样呢?
电影中的世界末日,到处是火,哭喊。有的人疲于逃命,有的人趁火打劫,有的人丧失理智,有的人跟爱人和家人相拥......混乱,痛苦,安详……
这不由让我想起Titanic里巨轮下沉的一瞬,庞贝古城被泥石吞没的一刻,圣经里上帝降下大水的那一天,还有四川大地震的那一分钟。从来不敢写四川大地震,每次想起都会觉得入骨的痛苦。看到天涯上发的照片,胸口闷得半天没法呼吸。算了,直到现在还是不敢写,写不出……生命的脆弱和无奈。

我其实很羡慕能和家人爱人相拥而去的那些人,至少在生命的最后,他们得到了宁静。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这种安详的,因为不是人人都会像Nicolas 那样知道真相,也不是人人都能在几小时之内赶到爱人身边(24个小时一定不够我飞回中国......)。人都害怕死亡,但总是不会轻易绝望,即使知道了明天会死掉,还是会睁大眼睛寻找生存的机会吧。我想至少我会。

所以我会干什么呢......估计我会找一个最深最深的地下室,买上(或者抢几辆)先进的挖土机和打洞机,找上愿意跟我一起发疯的朋友,找出一切能用的工具,开始拼命挖洞。24小时很长的,10个人加上先进的科技,1小时至少能挖100米的洞,24小时能挖2400米,说不定能躲过太阳风暴——不是说只要地下一英里就能躲过嘛,其实还是可能活下来的。听起来很白痴,可是我就是这么白痴地不信命地走过来的,以后也会这么走下去。总是说成事七分人事三分天命,成功失败交给上帝,但是我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等见到棺材了,人就躺里面了,还掉什么泪啊……)。

可是,如果是上帝说,你回到天堂来吧,那我再开始天堂的生活计划吧,哈哈。

嗯,所以说,如果到了世界末日,我希望能和我的爱人和家人一起挖洞……希望我们能一起面对死亡,能一起奋起求生。

Thursday, June 11, 2009

不倒翁

周末跟叔叔逛街,经过一家中国店,看见窗口放着一个大大的不倒翁。
好稀奇,在美国还是第一次看见,忍不住想伸手拍一拍。

好可爱……
乐呵呵的只会傻笑,被人打了也只会笑,好笨~~
可是,
你却摇摇摆摆地不肯倒下。

之所以不会倒,是因为最重的心藏到了最底层的缘故吧……
所以……
好可怜……

人也可以一直笑,但是也可以偷偷地哭的,
可是你却被摆在这里,一直一直地笑……
一直一直地……
会不会有时候其实是想哭的呢……

傻呼呼的不倒翁,
笑着笑着的不倒翁
寂寞的不倒翁
不肯倒的不倒翁……

Saturday, June 6, 2009

Indian Fashion Show素描 (下)

Part III 试衣

我和Pri,Man,Nupur挤坐在车上的后排,Prem坐在前拍。“会不会挤到你了?”Pri关切地问我。我抓紧手中粉红色的折叠伞,摇摇头,对她说不会,就是热了点。她笑起来,安慰我说路不远,一会就到了。

昨天晚上接到Prem的电话,说今天要到印度的绣房去试衣,约定今天上午9:30出发。印度人的不守时一向是出了名的,据说是因为印度人天性散漫的缘故。我一直对此不太以为然,因为据我所知,中国人的不守时在西方人眼中也是很著名的,尽管与此相荒谬地矛盾的是,中国人和印度人的勤奋也是同样的出名;况且来到Infosys后,James Lin对我们说Infosys的员工一定是守时的,对此我深信不疑——毕竟Infosys是与一般印度人不一样的群体。但直到今天才深切体会到“不守时”大概是一种本性,即使可能在工作中被刻意地避免掉了,像今天这样的小型活动依然是难以更改的。

所以当10:30,在我和几个女孩一起,打着我从中国带来的太阳伞在强烈的阳光下等了一个小时之候,Prem一行终于出现了,并且很不幸地告诉我们还得再等一个小时,因为约好的车还没来。我以极其无奈的口气问Prem:“印度的男孩都习惯在约会时让女孩等吗?”
Prem笑起来,看看旁边的Amitava——我们这次活动的主办人之一,然后回答我说:“我们只是想给女孩子们多一点点时间打扮自己。”

因为等的时间实在太长,所以我决定到图书馆借本书再走。逛了一会之后拿了本oracle习题集,刚想离开图书馆时突然想起伞在刚刚先离开的Sam手上。

毕竟是在热带,印度的天气是很热的,经常听到街上热死老人小孩的报道。但是很幸运,因为班加罗尔和Mysore的海拔较高,所以气温一年四季都很宜人,总是保持在15到25摄氏度上下,加上热带植物常年长绿,所以格外舒适。可是也恰巧因为海拔高的缘故,昼夜温差很大——每天清晨出门的时候温度都很低,穿上厚外套都能感觉到强烈的寒意;而没有云的白昼阳光又十分强烈,射在皮肤上生疼生疼的,不一会就会开始发红,所以我每每出门都会带上伞来遮挡。

不过既然现在没有伞,我也就只好将就一下了——毕竟不是泥捏成的,哪有一晒就化的道理?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正准备跨入阳光中,却突然看见前方出现一点点粉红。我愣了愣,停住脚步又仔细看了看——确实没错,是Prem特地带了我的伞向图书馆走过来。

“我想你没有带伞,所以给你拿过来了。”走到我面前时,Prem微笑着把伞递给我,简单干净的动作,一如他的一贯作风。
我感动得要死。关键时刻有帅哥专程送伞到女生手上这种故事,我只在肥皂剧里看到过,没想到在异乡居然被自己碰上,自然有好好自我陶醉一番的道理。

一起往回走时Prem告诉我车已经来了,可以出发了。
我突然问Prem,好像从没见过他大笑的样子,是觉得不礼貌吗?
他好像被问得愣住了,想了想回答,“没想过。大概习惯了吧。”

印度有钱人的家教是十分优秀的。在Infosys里,绅士和淑女到处都是。男士走到门前都会主动给身后的女士开门或让路,上电梯时也会遵循女士优先的原则;女士们也大多说话低声细语,很少见到大笑或是大声喧哗的。印度的教育是一条明显的分水岭,将民众的素质干脆地分化成两级——受过教育的人能讲英语,有好的工作和收入,住着几层楼的小房;而没有受过教育的人大多连Hindi都不会说,只能讲本地方言,连国内交流都很难,因此一辈子在肮脏的路边摆小店或卖水果,到工地搬石块,好一点的到像Infosys这样的大公司当清洁工,但依然永远没有出头的机会。其实中国的情况可能更加复杂,因为人口比印度还要多3亿,仅仅靠接受教育依然不能提供工作生活的保障,因此大量的中专,大专乃至本科毕业生们仍一样过着街边摆小店的生活。但至少,我以为,中国的基础建设要比印度好的多。

我收起太阳伞,和Prem一起上了车。一路顺风,12:00左右到了绣坊。我见到了印度的手工制衣间。

印度的传统服饰很多,最著名的便是Saree——纱丽。正如传闻中所言,纱丽仅仅只是一块长长的布而已,在身上裹来裹去便成了裙子。印度人裹纱丽有很多讲究,婚前和婚后,生孩子前和生孩子后都有不同的裹法,平时女孩们也会自己想些新奇的裹法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曲线感——但不论怎么穿,纱丽的最终作用便是让女性看起来更优雅。走show时Pri将会穿一套蓝色的纱丽,Man给她设计了一种“美人鱼”裹法,让她充分显示出丰满婀娜的身段,Pri对此犹豫了好久才接受。



除了纱丽,印度女性最常穿的是Slawar(中文名好像是班加毕),有点类似长裙配上裤子的套装,再加上一条围巾。有一次在买衣服的时候向店主询问什么样的衣服是正装,店主指着一件无领短衫告诉我和Jessica:“这不是正装。”然后从后面的柜台里拿出一条围巾搭在短衫上说:“现在这是正装了。”我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差别只是一条围巾而已。后来有一个印度朋友告诉我,印度女性衣服上配的围巾起初是用来遮挡胸部的——因为印度传统服饰的前胸大多很低,所以弯身低头的时候容易被陌生男人看见。后来这个作用慢慢地被淡去了,但围巾依然是正统服饰的一部分


男性的传统服饰不如Saree和Slawar有名,在工作场合里穿得也比较少了,因此我们见的机会也更少——是两侧开口的长衫,有点像中国清末男人穿的那种。但是在Infosys外的街道上,依然有不少男子穿着长长的白色衣衫和裤子,头顶着重物行走。

我们一行人走进绣坊,也算是引起点不大不小的骚动;可是少女们都没有放下手中的活计,只是偶尔偷偷抬起清澈的明眸瞥向我们,又迅速地低回头去,带点羞涩。绣坊里四处摆放着各式各样还是半成品的的Saree和Slawar,缀满了大小不一的珠宝和金银丝线,绚烂夺目。Prem告诉我,这里的一件Saree价格超过5000卢比,折合1000人民币左右。当然,我们走show时穿的衣服是不会那么贵,因为毕竟只是在台上转一周而已。

印度服饰的价值大致由几个方面决定:质地,上面镶嵌的珠宝,以及刺绣。一般地说,丝织品最为昂贵,然后是混合纱,绵质品最便宜。珠宝自然是越多越亮越昂贵,而若是手工刺绣的衣物,价格就更高了。说起来也惭愧,在中国生长了这么20多年,即使是已在苏杭转过一遭,竟还没有亲自去看一看中国的手工绣坊,反而是让印度的占了先。大概因为没有什么比较对象,所以看到印度绣坊时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评价,只是觉得小巧雅致而已。但不论怎样有差别,这种用于延续传统民俗的小阁,一定都充满了令都市人抛却杂念,安神静思的魔力。

我的衣服是红色的短无袖短上衣和乳白色宽口长裤,上面镶着一些金属缀饰,感觉似乎是中国和印度服饰的结合体。
“我想要你表现出中国女孩特别的吸引力。”Prem对我说,“喜欢吗?”
我笑着点点头。我确实很喜欢这套衣服,简单干脆又不单调,上衣的红色也很中国化,正是我愿意让观众们感受到的。
突然想起作为搭档,我还没见到Prem的衣服。
“我会穿印度的一种传统服饰,现在大概已经见不到了。”他向我解释说,“因为我以前就有,所以不需要再试了。”
我觉得有点遗憾,不过想想迟早便会见到的,也就无所谓了。

Man的是丝质白色短上衣和宝蓝色短裙,显得活泼生动,恰好称出了她精灵般的气质——当她穿上裙装时,周围惊叹声响起一片。Suruchi的是一套洁白的纱丽,还没有完工,但上面细小而精致的珠宝已骄傲地透露出其华贵和不菲的价值。Sam似乎不太满意她的黑色婚纱,因为无法完美地显露出她腰部的曲线。其他的Model们也都纷纷地专注于自己的衣服,忙着向绣坊的老板提出各种要求。

离开时我问Amitava,能不能让我买下这套衣服留作纪念。Amitava看上去似乎有点尴尬地望向Prem,Prem也有点无奈地笑起来。
“不行的话不要紧,”我连忙说,“我也可以多照几张相片当作纪念。”
“不是你想的那样。” Prem解释说,“只是你的这套衣服早就已经买下了——我们本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顿时泄了气。早知道装傻到最后就好了。


Part IV:Fashion Show

正式演出前的晚上,1点钟,我们在舞台上准备最后一轮试走。

Pri努力地想说服Prem给我和设计一个Pose造型。
“她是中国女孩,而你是印度男人。你们应该做出点什么特别的造型——会很有创意。”
所有的人都表示赞同,只有Prem在犹豫不绝,偶尔会看看我,却什么都不说。
我能猜到他担心的问题。Pri和Man给我们设计的造型不是让Prem搂着我就是让我坐在他的腿上,感觉似乎要将印度电影和MTV上的镜头搬到T型台上。
Prem是不是在担心造成不良国际影响?我暗笑。毕竟他不熟悉中国的民风民俗,也猜不出这些动作在中国算不算得上是冒犯。只是既然来了,我还是愿意挑战一下,所以对Prem说:“我可以试试。”
Prem看上去有点怀疑地点点头。

事实证明Prem果然是对的。
“什么都不要改了,”Prem最后宣布,“现在做改动明天反而容易犯错。”
大家都带着遗憾的神情散开去,我却十分感激Prem帮我度过了这尴尬的一关。

模拟走前,Luck问我说:“Judy,你有男朋友么?”
我说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她半真半假的摆出一副惊讶的神情。我被逗乐了,回答说,“中国男孩都更喜欢你这样的印度美女,看都不要看我一眼。”
Luck大笑起来说,“帮我介绍一个中国帅哥做男友吧,我喜欢中国男孩。我也可以帮你找印度帅哥。”
“成交。”我说。
这时音乐响起,我带着做完在印度第一笔生意的成就感走上舞台。

新东方的老师曾经总结说,黄种女人和黑种女人想嫁白种男人,因为他们英俊有钱;白种女人想嫁黑种男人,因为他们高大威猛有安全感;只剩下黄种男人,只好是个女人就要了——这自然是开玩笑的。我身边的朋友推崇跨国婚恋的就不多,跨种族的就更少了,毕竟文化差异太大。更何况这话既然出自于男老师之口,又如何能了解女性的真正心态?虽然也有不少女性以金钱和外貌为标准择偶,但更多的女性只是希望寻找一个安稳的栖所——这也是很多即便是现代印度女性也愿意选择包办婚姻的原因:与其让自己在危险的社会中寻找不知在何处的邂逅,她们更满足于父母细致挑选后能给她们安全保障的丈夫。

练习结束时,Prem说希望我能在最后的造型中持一把中国扇。我想起从国内带过来了一把奶奶亲手做的中国绸折扇,还画上了山水花鸟,于是便同意了,告诉他我带了一把珍贵的扇子过来,正好用上。

第二天晚上,所有人都拥挤在化妆室里急切地准备着。女孩子们都相互借用着口红,胭脂,眼影,慌乱地整理着衣服和头发,同时急切地在梳妆盒里挑拣耳环,戒指和手镯。Pri帮我选了一对古典小巧的红色印度耳环递给我,却惊讶地看见我摆摆手表示不用。
“我没有耳洞,”我解释说,“戴不了。”
Pri更惊讶了,问我“怎么会没有耳洞呢?”
我说中国女孩是自己选择是否打耳洞的——多的话会打7,8个耳洞,至于像我这样完全不打的也不在少数。
“为什么呢?”
“怕疼。”我笑。

印度人不论男女,小时候都会打耳洞,小男孩也会戴耳环。但是长大后很多男性便不戴耳环了,很多人的耳洞也自然长合。但是女性都会戴耳环,而且形状各异,颜色鲜艳——重量也相当可观。我没有耳洞,所以没有机会亲自试试,只能买些夹扣一样的小耳环过过瘾,但是Pri和Man告诉我有些特别重的耳环连她们也很少戴,因为时间长了会疼。用她们的话说,“只是在特别的公众场合会戴戴而已”。

更衣室里一片凌乱。我看见Prem招手叫我过去,便走过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今天终于看到了Prem所说的传统到现在几乎没有人穿的印度服饰了——上半身空白,下面由一块红布裹成裙子一般,正和也是由一块红布裹成的Saree有异曲同工之妙。至于红色,是为了配合我的上衣选的。
“我要在身上写上一个中国字。”他说,“你能帮我选一个吗?”
我想了一想,在纸上写下一个繁写体的“龍”字给他,他却摇了摇头,说太复杂,叫我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我依他的话写下来,交给他,教他念了一遍。
他不太标准的重复了一次,指着第一个字问我:“Zhu?”
我点点头。
“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
“是我的姓,意思是红色。”
他立刻在“朱”字上打了个圈,向我点点头表示谢意,然后对旁边的Desheep说就用这个字。



中国的文字在异国一向带有异常的神秘感,在电影和动画里神秘的符咒上常常能见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汉字,以显示其古老和神力。一次在逛印度街边的商店时看到串成串的铜钱,好像中国给小孩挂在脖子上避邪的那种,想带一串回去给最小的弟弟,没想到走近细看却乐了——铜钱的背面居然是几个写的歪歪扭扭的中文。曾经在看NBA时听解说员介绍一位篮球明星时——名字不太记得了——特别强调他对中国汉字的钟爱,因为觉得每个汉字都有很多种含意,特别高效,因此在手臂上绘了好几个中文字。
“但是,”幽默的解说员最后补充道,“他却不知道尽管每个汉字都有好几个意思,但有时拼在一起却变得什么意思都没有了。”

我看到Desheep开始给Prem身上描字,便准备离开。Prem叫住我,给我一把简单的纸扇,是他自己用纸片做成的。
“上台前练习的时候用这个吧,你的扇子比较贵重。”说完便转身叫Desheep继续。
我谢了他之后便回到女孩们中间。

Kingshuk的服装也是没有上衣的,只有一条草绿色的长裤。上台前10分钟,我看到在他门口做俯卧撑,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
“上衣不错。”我笑着对他说。
他站起来,用拇指点着光光的胸脯,露出一个坏笑:“从班加罗尔带来的,最得意的一套。”

真正的走show过程其实十分短暂——我只能看见白亮的灯光在眼前晃动,也听到场下的印度人狂热的尖叫。每当走到舞台的最前沿时,便能听到印度人的尖叫声猛地升到最高潮,闪光灯此起彼伏。在鼎沸声中,仿佛依稀找到了Jessica和Stanly的声音——说什么听不清楚,声音也模模糊糊,可是却直觉地知道那是他们,心里便猛地涌起一阵暖意,头也昂得格外高起来。

以前有身在国外的朋友告诉我,国内的人感受不到祖国的力量能给人怎样的温暖,只有身在国外才能有深切的体会。我那时虽然赞同,却仅仅只是因为觉得人只有在得不到的时候才觉得东西的可贵,就像身边的空气和水一样。但是和印度人单独相处的日子里,却鲜明地觉得,虽然他们对我是热情友善和礼貌地关怀着,却仿佛隔着一层纱般——即使是无论怎样地熟悉,我依旧只是他们的客人,而我自己也下意识地在寻找同样肤色和语言的朋友们。所以现在尤其佩服能独自留在异乡生活的人,需要如何强烈的对孤独的忍受能力。

谢幕时我手持着中国折扇和大家一起摆出最后的造型,印度人的狂热几乎已达到近乎疯狂,许多人冲上台来和我们合影。有个印度人握着我的手说,我们都为中国女孩疯狂了。面对着如此真诚的印度人的笑脸,生平第一次受到如此众多的“宠爱”,几乎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微笑着对每个人说,好的,谢谢;好的,谢谢……

最后我收起中国折扇和Prem给我的纸扇,对自己说:
我的Fashion Show结束了。

Indian Fashion Show素描(上)

小时候喜欢故事,于是家里买了许许多多的各国民间传说和神话,堆了书柜的满满一栏。跟寸把厚的希腊神话和意大利民间传说比起来,印度神话是太薄的一本,插在众多的五颜六色中颇不起眼——不过说来也有趣,正因为它既薄又小方便携带,反而成了我手中最常带的书本之一。文字的好处便是毫无束缚地给予了读者无限的想象空间,于是书中承载善者升上天堂的白象,婆娑罗身上金光绚烂的宝饰,烛光中歌舞升平的美女,总是不断地引起我年幼时的无限遐想。但事实证明我的想象力还是不够丰富,因为我还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会有一天来到印度,亲眼看看我想象中的国度。


Part I:走入Fashion Show


还未推开Akbar的门,便听见渗透着强烈节奏感的音乐从门缝中如脉动般一阵一阵地涌出来,不大不小地,有点点敲击着放在门柄上的手的震动感。我轻轻地吸口气,抬头看见隔着门,房里一位丰满漂亮的女士向我摇了摇头,便开门走了进去。

上午找Preet申请了加入这次fashion show——作为唯一的一个中国model。但毕竟在国内从来没有过类似的经验,况且这是我来到印度一个月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一个人置身于一群印度人之间,而且有可能要跟他们一起完成两周的练习,多少还是有点紧张。努力地听完女士的印度口音十足的英语介绍,才明白在吸取我加入之前,要由教练Prem看看我是不是合适的人选。

“叫我Pri,”她最后对我说,“我知道对中国人来说记我们的全名很难。”我感激地对她点点头。的确,印度人的名字对我是最头痛地问题之一,到现在为止我能记全地名字只有两个:Amit和Suruchi。Suruchi是我的室友,应该也是fashion show的model之一,但是我今天四处都看不到她的人影,想问问Pri,又觉得不要太早就在心理上依靠熟人比较好,于是便问了问哪位是Prem以及何时面试。

Pri笑了起来,说也谈不上面试,不用紧张,只是看看我合不合适而已。我一直觉得Pre是我见过的最和蔼的印度女子,她笑起来的时候波澜不惊的眼睛轻轻地弯成好看的弧度,真诚就那么跟着眼角荡漾开来,有一种使人安心的感觉。然后她指指正坐在电脑前专注地挑选音乐的男人告诉我,那个就是Prem,我们的教练兼model。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到他随着音乐的节奏轻点着头,浓密的淡棕色及肩卷发轻轻抖动。Prem听到我们说话,抬起头看到我,便起身向我走来,叫我转了两个圈,走了几步,然后对Pri说,“I want her.”

Prem中等身高,宽肩,大概属于那种所谓“倒三角”的身材。虽然同处于亚洲,但印度更靠近热带,因此从中国人的传统观念来看,印度人的肤色大部分偏黑。来印度之前同学跟我打电话,听我说到印度的白人,十分惊奇地问我,印度人不是都很黑么?我忙向他解释,其实印度也是有白人的。过去印度的四个种姓婆罗门、刹帝利、吠舍和首陀罗,其中最高阶层的祭司贵族婆罗门就是白人,而首陀罗便是特别黑的了。Suruchi有次告诉我,即使是现在,印度的种姓也影响着不少传统家族,限制他们的婚姻和社交。但不论肤色如何,他们脸都有欧洲人那般分明的轮廓和凹凸感,大多有深陷的眼槽、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双唇。Prem也是如此。但与其用“帅”来形容他,不如用“有气质”更确切。他的眼睛有深沉的魅力,给被注视者一种强烈的穿透感和慑服力,却不咄咄逼人。严肃和谦和两种气质同时浮现在他的举止中,给人以艺术家和领导者的被吸引感。

尽管听到了他的回答,我依然等着Pri来告诉我通过了面试,然后笑着请他们在我的中国、印度、英文名“Zhu”、“Juhi”、“Judy”中选一个。Prem和Pri都笑起来,问我:“所有的中国人都有这么多名字吗?”“不一定,”我回答说,“不过对你们来说有选择不是更好嘛?”

Prem想了一下,说叫“Juhi”太奇怪了,就“Judy”吧。于是后来所有Fashion show里的朋友们都叫我“Judy”了。

“Juhi”是我Suruchi给我起的印度名字,因为跟我的中文名和英文名发音都很像,很好记。她告诉我,“Juhi”在Hindi中是一种很香的花的名字,也是印度最有名的女影星的名字,几乎所有的印度人都知道。我猜这是Prem说用“Juhi”叫我感觉很奇怪的原因吧。

印度人很喜欢电影,尤其是国产电影,因此印度的电影出产率一直维持着全世界第一的地位。单看印度电影和MTV里男主角和女主角疯狂挑逗的舞蹈,很难想象在印度这个国度婚姻观念其实十分保守。大部分的婚姻都是父母包办——就在十几年前,新郎和新娘在婚前还几乎见不上一面——和新中国成立前的情况差不多。我为了英语学位毕业论文做的婚姻观念调查结果显示,即使是在已开放了不少的现代印度,尽管有更多的人希望选择自由婚姻,但事实是已经结婚的年轻人大多依旧是包办婚姻,而且对现状比较满足。人的观念更新总是先于现实进步,无论在哪个国度都是一样。

于是就这么模模糊糊的,我加入了这次fashion show。
Prem是我的教练兼搭档。

Part II:练习

托世界小姐大赛的福,传闻中印度变成了产美人的国度。来印度之前不少男同学女同学都向我要求:“带个帅哥回来送我”或是“给我弄个印度美女”。心想虽然真的带个大活人回去的可能性太低,但我还是带了双明亮的眼睛来替他们好好观察了。

第二天走进Akbar时,依旧是响着强烈节奏感音乐,只是里面已有了二十多个人,随意地分散在房间里聊天或是休息,看见我进来,便齐刷刷地往向我,于是各式各样的俊脸便一齐显示在我面前。

帅哥美女,帅哥美女……这便是充盈在我当时脑海里的想法。

看见我进来,大家立刻聚拢过来跟我打招呼。“这是Judy,”Prem介绍说“我们这里唯一的中国女孩。”然后他转向我,向我一一介绍Fashion Show的成员。看到我有点失措的样子,他安慰我“不用急着记住所有的人,慢慢就会熟的。”

其实我一个名字也没记住。我正想沮丧地告诉Pri这一点时,一个穿着米色女式衬衫的女生叫着我的名字优雅地向我走来,是Suruchi。她把我拉到一群时髦的女孩中间,告诉她们我是她的室友,然后笑着又向我重复了几遍边每个女孩的名字,直到我基本记住了几个有代表性的发音,大家便攀谈起来。

虽然说是攀谈,但大概因为我是从异国来的缘故,基本上都是我在回答格式各样的问题,比如中国女孩的头发为什么不用烫也那么直,中国女孩都穿些什么样的衣服,用什么样的洗发水和香水之类的。我一边回答问题,一边趁着她们讨论的同时打量着四周。

印度的南部比北部发达,但北部的大城市德里和孟买的繁华和开放程度却远远超过一般城市。和中国差不多,大城市里的人来的人更加时尚,漂亮讲究的女孩尤其如此。Suruchi来自孟买,父亲做生意,常在各国间旅游,家中比较有钱,因此她和她的朋友都属于生活水平比较高档次的一群——Sam是典型的时尚女生,皮肤是健康的铜色,擦着棕红色的口红,斜戴着咖啡色的鸭舌帽,乳色点缀着几点碎黑花的贴身的羊毛衫,长及脚跟的塑腰黑色长裙;旁边的几个女生也都穿着各样的牛仔和短衫短裙,颜色各式各样,绚烂夺目。Infosys的规矩是周一到周四男性必须穿西装,女性也要穿正装,牛仔和裙子都不允许,而今天才周二,所以想来这些五彩缤纷的女生们都是下了班就赶回宿舍换了衣服才来的。想到这里我不禁暗自笑起来,毕竟全世界的女孩子都是一样爱美呀。

时髦的女孩兴趣来得快也走得迅速。在发现我其实对化妆和品牌几乎一窍不通之后,Sam又对我的白色短上衣仔细进行了研究,最后终于失去了兴趣,开始和Suruchi讨论起周末出去买衣服的经历,其他女孩也纷纷地将话题转向了买衣服。我站着无趣,又不知该怎么离开,只得微笑着听着她们用极快的英语聊天打趣。幸好这时Prem宣布开始练习了,大家才三三两两地散开到起走的位置上。

虽然来之前十分担心自己从没有走过Fashion Show,害怕会出丑,但这时才发现其实来这里走show的大部分人都没有经验,都是现学现卖。“不要担心,”Pri看到我站在线旁有些犹豫,走过来,带着她令人安心的笑容对我说,“跟着我走就几次行了,重要的在转身和踩节奏。”我点点头,跟着她走了两圈,然后她仔细地示范了两次如何在前台停下,转身,摆pose,再转身,然后回头。基本动作学熟了,便不停地跟着音乐走,找节奏。

“我们都不是专业的,所以只要想着把衣服展示给大家看就可以了,不用太勉强。”

虽然Prem是这么说,但其实每个人都十分认真地对待练习。Suruchi和Sam在大学里走过show,所以十分懂得如何展示自己的最迷人的身段。她们把窗户当作镜子,不时地变换着造型,直到选出最满意的为止。我对这样的动作并不太在行,也不太好意思,所以只是不断的从东头走到西头,再走回来,希望能抓住Pri说的节奏感。

“Prem表扬你走得很好呢。”正当我走得专注的时候,背后一个女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句子结尾带着点尖尖的上扬的娇啧。我专过身,看见刚刚得离我们有点远的美女。“叫我Man”她介绍说。

Man是那种纤巧精致的女孩,走起路来如同精灵在跳跃,嘴角总是带着半撒娇似的笑意,称着被长长翘起的睫毛将勾勒得尤其灵动的双眸,使人不得不觉得对这样的女孩若不多娇宠一点会对不起造物主的用心。她说起话来永远带着那种尖尖的上扬的娇气的味道,给人一种甜甜的感觉。她也是学过走show的,所以走起来自信而潇洒。

“跟着我做。”Man说。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教了我几个转身时的pose。——实际上她和Pri教我的Pose便是后来我在T形台上正式使用的全部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渐渐的熟悉了model中的帅哥们:Depesh,Sunny,Kingshot,Kingshuk……Depesh是Stanly的室友,个子高高大大,但是个性很单纯,有点像小孩。他教了我不少Hindi,每天见了面都要用Hindi打招呼,以至于我开玩笑说经常在教室里考完了test还要到Akbar来考Hindi,辛苦啊辛苦。Sunny有一双很深情的会说话的眼睛——我和Jessica认为他应该是潜伏的女性杀手。Kingshot十分友善——第一次见面时他便对我说,他对中国英语比较熟悉,所以不用担心他听不懂我的英语,我大笑,对他说我也对印度英语开始习惯了,但还是会听不懂他的印度英语,于是他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看着我。Kingshuk是我认为走show的model中最帅的,脸的轮廓十分分明,有如用刀雕刻出来的一般,身材也极佳,结实而不累赘,显然是长期锻炼的结果。

练习并不辛苦,只是有时会占用我吃饭的时间。印度人的生活习惯和欧洲人的更为相近:早上洗澡,下午5点左右会吃一次snack,晚饭在8点到9点的样子,吃完休息一会儿就睡觉。因此每天的练习时间定在6:30到8:30,恰好是中国人的吃饭时间。所以我晚上总是随便扒两口饭便急冲冲地跑向akbar。

我问Depesh,印度人这样吃完就睡不怕长胖吗?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我问:“why?”于是我无语。印度人的审美标准与中国人不同——他们并不认为越苗条的女孩越漂亮,也不欣赏孙燕姿那种骨感美人。有些印度男生说喜欢“健康的女孩”,更有甚者是觉得是越丰满越漂亮的。某天碰到长时间不见的朋友,她开口便是十分热情的招呼:“Judy,越来越漂亮了啊!——是不是因为这两天长胖了?”我只得满脸黑线地陪笑点头……

练习之余我们会做做游戏调节气氛,比如hot stool(热板凳)。坐上hot stool的人要回答一切别人提出的问题,不能有所隐瞒——大部分问题都是关于有没有男女朋友,准不准备结婚和什么时候结婚之类。正如我前面所说的,印度的年轻人向往自由婚姻,可是实际上真正自由恋爱结婚的却是少数。我曾经见过Suruchi的男友Ament,英俊的男孩子,给人文静沉敛的感觉,很适合个性泼扬自我的Suruchi。当我问Suruchi是否会和Ament结婚时,她告诉我家里已经给她安排了一个未婚夫了。“可是,”她说,“我觉得他们会尊重我的决定,如果我说不同意,他们不会强迫我的。”
“但他们会接受Ament吗?”
她沉默了一会,回答说:“我不知道。我只是希望他们会。”
和Suruchi一个大学的Soniya便没有那么开放了。她说她会按照父母的决定结婚。“这没有什么不好的,”她很认真地说,“父母知道什么是对你最好的。”

除了我们自己找的游戏,有时也有些意外的小插曲,如钱爽带领下的太极队到我们的教室里试炼。Model们都俨然观众的模样坐着,眼都不眨地十分认真地看中国的太极,长拳。结束后男生们都开始兴致勃勃地问我其中的奥妙。“他们的动作那么慢,是不是有什么奥妙?”“那个前面的男生手掌心会变红,是不是因为血和精神被集中到了手上?”“是不是所有的中国人都会功夫?”我一边后悔没有在出国前多看一些武打片多少学点专业术语,一边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向他们解释:中国功夫的精髓在spirit(神)而不在速度或是动作,慢但是威力更强;手掌会变红自然是spirit集中的缘故;而中国人么,自然是人人都会那么点功夫——哪天你们自己到中国来看看就知道了……

天哪,希望中国同胞们不要因此而鄙视我才是……

于是练习依旧生动地进行着,离出演越来越近。

Thursday, June 4, 2009

文化乱谈

早上在硬盘里翻资料,忽然看见以前在印度的一篇文章,是为了当时Chinese Batch出的书写的。不知道书还找不找得到,可是觉得文章万一丢了太可惜了,毕竟是我在最值得回忆的经历之一,还是准备丢到Blog上备个份。

说起来在印度总共也只呆了7个月,闲多忙少,所以那时断断续续写了不少东西。相比之下,在美国的时间都已经超过9个月了,可是没有像样的为这里的见闻好好写点东西。不过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观察是只有旁观者才能做的事。在印度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会接受他们的文化,所以一直在作为旁观者观望评价,褒贬参半。可是现在,不得不承认有很多美国式的东西,已经开始熔进我的生活和思想里去了,这是来之前没有想到过的,所以现在写出来的东西,难免会参杂一些主观性。

以前觉得中国文化的包容性很强,因为它温和没有什么棱角。记得在武汉上新东方的时候,有个老师拿开封一带被同化的犹太人举例,说明没脾气的中国人如何在无声胜有声中,成为世界上唯一征服火爆顽固的犹太人的民族的。我还记得他当时的话大概是:
“犹太人要中国人信教,中国人只在旁边点头不说话;犹太人要赚中国人的钱,中国人捂紧口袋点头不说话;犹太人要找中国人打架,中国人就站得远些,还是点头不说话。。。总之无论犹太人干什么,中国人都只有一个反应:点头不说话。。。于是久而久之,百般无奈的犹太人人也只有开始点头不说话了。。。”

这些当然是说得浅显搞笑,不过倒是验证了中国的老话:“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中国本没有宗教,因此平民在精神上没有对个别宗教的排斥,再加上中国历代王朝都在异族人不干预中国内部政治的前提下对异族采取以和为贵,兼容并蓄的政策,所以态度平和的中国人对异国文化有很强的容忍力。但是这和包容又不太一样。犹太人的文化其实并没有在中国被包容下来,而是没有纠纷起伏地被慢慢侵蚀和同化--现在已经没办法找到开封附近的犹太人了,因为长期的通婚和中国式教育,他们已经成了完完全全的中国人。这感觉有点像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

而与此即类似又相反的,美国是个完完全全的文化大熔炉。和中国不同,美国的文化自由纷繁,但是每中文化都切切实实地存在。私以为当今的美国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正统文化。当我们说起“美国人”,早已没办法用皮肤颜色或者是其父母或自身的出生国来界定,因为所有美国人都是移民。

刚来时我会不由自主地把叔叔、john他们界定为中国人。看到叔叔婶婶和很多“中国人”一起去中国餐馆、开party、看春晚、说中国话,觉得很奇怪。既然跟在中国差不多,干嘛要大老远地跑到美国来?当然同时也会颇感兴趣地看着叔叔家周围住着的印度人、墨西哥人、法国德国人分别聚团行动,然后感慨一下:“ 来美国怎么不照美国方式生活?”

可是,到底谁是“美国人”?什么才是美国的生活方式?

这些中国人、印度人、墨西哥人、欧洲人,早已是真真正正的美国人:有美国国籍,在美国居住工作,为美国纳税,享受美国社会福利,选举出自己的总统,享受美国生活。即使我还是忍不住把他们归结到不同的国家社会,但他们其实就是美国社会的组成。所以他们的生活方式不正是美国的生活方式吗?中国化的、墨西哥化的、欧式的。。。所谓的美国文明,本来就是各种文明的融合,现在随着多样文化的流入,美国的生活更是越来越多国式。每个人都可以照着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选择自己喜欢的交际圈,向自己的梦想努力--其实这种自由,大概才是真正唯一的美国文化,也是美国向各个文化注入的精神药剂。

“只要健康,只要努力,在美国没有不可能的事。”这是到美国的第二天,三婶对我说的话。在美国的这段时间里,我会一直记得。

东扯西拉了一大堆,结果长得都成了一篇文章。。。印度的fashion show只好明天再贴了-_-|||

Monday, June 1, 2009

Online Dog








I know this is crazy... But he's soooooo cute that I can't help to upload some snapshots...
Wonder if there will be some day when I can have a real Rottweiler...since raising a dog is as expensive as, or even much more costly than, a child. I need to earn a lo~~t of money for the house and garden for him to play around, his pet food, and his cosmetics ect. first...


I hate writing the objectives.......!!!!